麻將塑造的文化基因 - 李怡

大陸網上流傳一個段子叫「中國六大發明」：
1.象棋：中國政治象徵，一切為了保帥。2.麻將：中國國民象徵，互相算計，只為自己成功。3.圍棋：中國思維象徵，一切都是非白即黑。4.軍棋：中國官場的象徵，官大一級壓死人。5.雜技：中國現狀的象徵，折騰來折騰去其實都是為了維穩。6.武術：中國軍事的象徵，架式嚇人，沒見制服過誰。
這個段子主要是嘲諷中國的政治文化。其實，真正對中國人的文化基因有影響的，大概是麻將。
三十年前，我在一次與余英時教授的訪談中，他就提到，中國傳統的生活方式不大能適應現代的群體生活，這是文化問題而不是種族問題、生理問題或遺傳基因問題。
所謂文化，余英時不講高層次的文化，而是從遊戲談起，認為中西的差別很顯著，中國人打麻將，同西方打橋牌完全不同。打麻將是以個人為中心，不需搭檔。因而中國人的個人主義也就不同於西方的個人主義。怎麼不同？他沒有細說。不過我後來想到，西方人的個人主義固以自己利益為優先，但損人而不利己的事大概不會去做。打麻將其中一個要訣是「誅牌」，即寧可犧牲自己餬牌機會也決不放牌給別人餬，在這種遊戲中長大的人，他的文化基因就會是「唔抵得別人好過自己」，為此損人不利己的事也會做。
西方人打橋牌要搭檔，打麻將不需搭檔。因此麻將的文化基因是缺乏團隊精神。中國儘管用舉國體制去培養尖子運動員，但在國際上贏出的多是個人比賽項目，一涉及團隊，比如足球籃球，就永遠打不好。因為幾個人組成的團隊，一定有內鬥，不會以團隊精神爭勝。